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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滨小镇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 5月30日 新浪博客开通自己就这么点嗜好,把自己那些零散的感受,笨拙地揉进几行句子,然后再自我玩味几番,直到索然无畏.
听评书长大的,总有天下人管天下事的冲动,可是,一直没有在自己文字里找到其对应的位置,只好暂时浅吟低唱,孤芳自赏了.
拙作在新浪博客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catcool
交流的是心情、感受,能有思想就更可贵了。 4月2日 纪念文森特•梵高这首歌是美国民谣歌手 Don McLean为纪念荷兰的伟大画家文森特•梵高而作,收录在那张为其赢来巨大声誉的专辑《American Pie》里,歌曲创作的灵感来自梵高的一幅著名的画作《Starry Starry Night》(星夜),旋律流畅得浑如天成,词作也是如画般的唯美,让人想起德国小说家施笃姆的诗意小说中大段大段描写的空蒙月色,整首曲子的配器就是一把木吉他,极致的简约之美。 据说在阿姆斯特丹的梵高纪念馆前,人们总能听到这首歌被一遍遍地播放。 Starry Starry NightVincent 3月27日 木棉的神喻 诗人舒婷曾经在《致橡树》中用木棉来隐喻女性的独立,这座城市里街头巷尾不经意间你便会发现木棉的身影,尤其是在这个季节,她那红硕的花朵格外引人注意,听人说,木棉又叫英雄树,因为她的树干高大,并且总是在落尽叶子之后才展示她的绽放,突兀的树干上红艳的绽放显得愈加悲壮。
一进学校的院子,左右各植有一株木棉,右边的一株从未开过花,倒是左边的一株连续两年绽放满树红艳的花朵。推开门窗,满树的红花便映入眼帘,烦闷的心情也就多了几分平静,她仿佛故意等在那里给你以生活的暗示。
南粤暮春,无边丝雨细如愁,雨中木棉红艳欲滴,红硕的花朵落了一地,走近仔细地端详一番,觉得这硕大的花朵倒有几分粗糙,心中若有所得。每次出门,不免对街边的木棉格外关注,却发现都没有门前的那一株赏心悦目,不是太过矮小,就是花朵不够繁茂红艳,心中暗想木棉也有优劣之分啊。
不经意间,在日日经过的村口的斜坡下,我发现一段躺卧的枯木,在细雨的滋润之下有重新萌发了绿叶,那叶子其实并不苍翠,有些淡黄,很像北方秋日的落叶,再仔细一看,淡黄的叶子之间还有几朵惨黄的花朵,似曾相识却有不敢相信。待到步行近前,才敢确认,这的确也是一株木棉,一株已经被砍倒的木棉,她的根部还留着整齐的锯齿啃噬过的痕迹,仅有很小一部分还连着地下的根脉,吃力地吸允着泥土中的水分和养料。然后在暮春的细雨中挣扎着抽出几片营养不良的叶子,又不甘落后地惨淡地经营着她那仅有的惨黄的花朵,相比其他的木棉,她显得那么丑陋,甚至没有落下叶子就迫不及待地“绽放”(或许这根本称不上绽放),可是,在她枯黄的叶子和花朵之间,我看到的是一种顽强向上的生命的力量,一种在逆境中仍不失进取之心的高尚。面对躺卧在面前的这位伙计,我的内心涌动着莫名的感动,还有淡淡的辛酸和惭愧。我俯下身轻轻地拍打这干枯的树干,我抬起头,正看见远处一群人正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我。
我的头脑中突然闪现一副画面: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,风雨像往常一样顽皮地光顾这座城市,几个黑影挥舞着手中的长锯,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拉来拉去,雨水和着树浆流成鲜红的血液渗进深深的泥土里,轰地一声,她那高大的身躯顷刻间倒在旁边的灌木丛中,她的高贵和挺拔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,所有人的都认为她作为树的名义从此将被磨灭。就在此时,一道厉闪划破北天,紧接着一声巨雷震撼大地,几个黑影四散奔逃。也许这就是天意,她必须以躺卧的姿势重新恢复树的名誉,她的花中绽放的除了美丽还有理想和尊严。
这是上帝的神喻:一棵树无论身处怎样艰难的绝境,都不能堕落成像灌木丛一样,只知道通过附和来扩大自己势力而失去对天空的承诺;一棵树无论身处怎样艰难的绝境,都不能失去作为树的理想和尊严。
这是我至今见过的最美丽的木棉。 3月13日 断臂山 刚刚浏览了美国作家安妮·普劳克丝的短篇小说《断臂山》,语言的细腻倒比故事本身更动人,忘了在哪里看过一句话——“我们大部份的生命都浪费在文字语言的捉摸上”,而我们在至真至纯的幸福时刻往往并不一定借助于语言表达,或者只是最简洁的语言表达。就像《东方不败》里说的复杂的人言往往是纷争的开端。
我也很喜欢在别人的故事里流淌自己的眼泪,借他人的酒杯浇自己心中的块垒,小说也好,电影也罢,虽然反映生活,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生活,里面搀杂着很多虚构的成分,用来寄托人们的某种愿望,或是对生活中一种可能的推测,或者干脆为了扇情调侃也并非不可。所以,要看进去,更要走出来,记得赵秋雨讲读书的时候曾经这样说过!
这部电影的名字让我想起海子的一首诗《单翅鸟》,同样忧郁的名字,似乎忧伤的更容易成为经典,忧伤对心灵的腐蚀力量刻骨铭心。其实缺憾并不美,它只是生活的本来面目,而我们的期待总是完美的,期待和真实之间的距离是我们不愿意接受而又不得不接受的,于是说缺憾是一种美,不过是一种必要的自我疗伤。人们每每被这样的故事感动也是一种内在的情感需求。
有一些庸俗的爱情影视剧只能让那些涉世未深的人感动,饱经沧桑的人们很容易看到其中的破绽——那些于真实的生活不相符的情节,同样就有了在不同年龄段看同一部电影由看不懂到流泪的情况。所以电影中所讲述的故事不一定要惊天动地,只要真实地触动到人们内心深处最敏感最脆弱的部分,就有可能成功地换取人们的眼泪。 3月9日 For those who love, time is eternity.
3月1日 佳木听说有一种树,独木成林,密不透风、疏能跑马;
听说有一种树,英雄本色,红菲落尽愈苍翠,达摩祖师披袈裟;
听说有一种树,千年不死,死后千年不倒,倒后千年不朽;
听说有一种树,胸怀大海,摇曳婆娑,坚贞不渝;
听说有一种树,凤凰专栖,枝叶通恩爱,细雨载相思。
请大家说说这些都是什么树。 2月24日 沟通 沟通在生活中和工作中的重要性早已在大家的意识中达成共识,但是在沟通的过程中似乎并不总是那么流畅,不得不承认,沟通是一门艺术,沟通能力直接影响着工作的气氛和效果,也是一个人性格成熟的一个标志.最近的工作和生活中的一些事,让我深有体会.沟通要想取得预计的效果和积极的作用是需要一些条件的,首先,态度一定要真诚,诚意可以融化隔阂,相反,没有诚意的沟通是一种欺骗;其次,沟通应该是在一个平等的基础上进行的,如果一方高高在上,沟通很可能变成责问或审讯;再次,沟通过程中要尽量站在对方的立场上,多为对方的利益考虑,这样可以促进对方接受自己的意见,促进沟通的顺利进行;第四,沟通要及时,一旦发现问题马上行动,积怨和误会的生长速度惊人.(待续)
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性,无论处在社会中的哪一位置,沟通都是无法回避的.沟通形式是多样的,面对不同的沟通对象,在技巧上往往有所区别.沟通主要是依赖语言和文字,所以沟通的艺术也是语言的艺术,沟通的能力依赖表达能力.因为语言是人们交际的最主要的工具,也是思维的工具.(待续) 2月21日 善良&懦弱
2月14日 人在旅途12号我再次坐上南去的列车,这几年里,这样的时刻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我和她,分别的痛备尝殆尽.这一天是正月十五,月圆人缺似乎更加重了几重伤感,我努力提起精神,北方的冬天却有点出乎意料地温暖.
这个时候有一张硬座票已经庆幸了,多亏了同桌托人帮忙才能及时返回上班.旅途的困顿是可以想象的,能有很好的旅伴的确是件幸事.在车上过夜最难熬,车厢里到处都是处于昏迷状态的人们.上厕所成了最大的难题,有一个座位和半张桌子已经让站在过道上的人羡慕不已了.半夜三点四十,火车到达郑州,希望能补上卧铺好好睡一觉,穿越了两节车厢,未果.第二天上午九点,列车缓缓驶出武昌后,我终于有了一张自己的床铺.21个小时,手脚都肿了,鞋子好象小了一号,我躺在床铺上,一下子想起那次他来看我应该和我现在的情形差不多,一阵阵的辛酸难以抵抗.
坐在我左边的是一位近四十岁的大姐,身材不高,和蔼可亲,以前从事餐饮经营,此次先去衡阳,再去广州和汕头,一是出来转转散散心,顺便考察一下商机.右边是一位大哥,身材魁梧,精明干练.在深圳一家外企工作,从事网络能源销售工作,详细交谈之后,才知道他只是高中毕业,并没有上过大学,从北方到上海到深圳,言谈举止之间透漏着成熟稳重.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!他说几乎每个周末他和一些朋友出去爬山,这些朋友来自各行各业,相互交流沟通,即可以丰富阅历,又可以扩大交际范围,一举多得!
有人沟通交流倒觉得疲惫的旅途不那么寂寞,火车上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,他们中有的组织打牌,幽默风趣,有的能吃能喝透漏着东北人的坦荡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,都给我很多启示.
旅途中,我一直都再想一个问题,一直都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,但是我还是相信一切都会变得更好,只要一个人愿意学习,善于沟通. 12月30日 诗中人生(三)其名句如屈原的:“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迟暮。”诗人感叹岁月无情,希望能把握短暂的时光,做一番事业。再如,陶渊明《杂诗》云:“盛年不重来,一日难再晨。及时当勉励,岁月不待人。”诗人认为,风华正茂的岁月不会重来,犹如一天里头不会有两个早晨。作者惜时光一去不复返,来勉励自己和同人珍惜岁月,莫负大好青春。 诗中人生(二)李白有诗云:“愿君学长松,慎勿作桃李;受屈不改心,然后知君子。”这首诗是写给他的朋友韦黄裳的。他鼓励人们抗拒恶势力,敢于自我肯定,受到挫折也不变初衷,绝不做受环境影响摆布的软弱桃李,而应像青松一样,做一个百折不挠的堂堂正正的大丈夫。还有唐人裴休的名句:“不是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?”杜甫的“富贵必从勤苦得,男儿须读五车书。”这些说的都是久经磨炼,方能有出息之理。 诗中人生(一)最著名的莫过于白居易《对酒》诗中的:“蜗牛角上争何事?石火光中寄此身。”诗人认为,人活在世上,就像局促在那小小的蜗牛壳里,空间那样狭窄,还有什么好争论呢?生命短暂,就像石头相撞的那一瞬间所发出的一点火光,人生就这样过去了。人生在世,是如此的渺小、短暂,又何必斤斤计较呢?应该“风物长宜放眼量”,这才是处世之道啊! 11月28日 生活必备八种心态一、 积极的心态: 11月25日 风雨如晦 ——人生大彻大悟□ 风雨如晦 ——人生大彻大悟 一、养气。李四光劝鲁迅“十年读书十年养气”,鲁迅则说:“书是读过的,不止十年,气也养过的,不到十年,可是读也读不好,养也养不好”。如今读书已逾十年,养气却远不足十年;读书的成绩是一点学识(或者只是“学”而无“识”)与趣味、简单的表达力以及大致的思想轮廓,养气的成绩却乏善可陈,真应“十年养气”,多作理智训练。其重点是处理情感与理智之间关系,最终目的是达到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。(“论语为政第二”: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。”)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是我最欣赏的人生境界:理智与情感浑然一体,再无冲突,不需“节制”,不需“警觉”,“随便怎么做,其实都在规律里面”。我们不应亦不能将一切人事都纳入自己的轨道,但如罗素所言,自我放纵、不加检点的生活不值一过,至少应尽量将自己纳入设计的轨道。自我有不受约束之时,但必先约束方可如此,为达自由的境地必须自抑。 二、对常变、真幻的觉悟。“我认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种觉悟是对常变的觉悟。常是长时期的、一般的、持久的;变是短时期的、特殊情形的、拖过去就完了的。健康是常,一时生病是变;按进度工作是常,意外打扰破坏进度是变,成功的人生必须紧紧把握住常,对常有信念,尽力使变不发生,发生了也不因一时的情况而动摇对常的信念”。“成熟的人看人生,必然能够随时把握常变的分际,而不轻易为一时的事件失其常态。不能把握这种分际,而随时予以分清的人,就会把人生搅得矛盾横生、起伏不定。”(李敖)其实,人生中还有一种重要的觉悟是对真幻的觉悟。真是可靠的、持久的;幻是不可靠的、易变化的。例如健康、智识、技能、金钱是真;而赞誉、许诺、热闹、奢华是幻。幻是存在的,且不一定是假象,但只有根之以真才行;而真的存在,也要附之以幻才行。没有幻的真,只是缺憾、现实与索然;没有真的幻,变化不居,必然导致空虚、怀疑与迷惘。在同一件事上——最典型的例子是情感,往往真中有幻,幻中有真,真可转化为幻,幻可转化为真。所以“第一流的人”必须随时把握真幻的分际,以求真为方向,不为幻所迷惑;同时重视幻,不放弃幻,以真真幻幻示人。 三、养勇。勇应以智为前提。先要“智以辨别”,方可“勇以决断”。只勇不智,只是“不解思量”。(“舌华录”卷三“冷语”第六云:唐太宗之征辽,作飞梯临其城,有应募为梯首,城中矢石如雨,而竟无畏先登。英公指谓中书舍人许敬宗曰,此人岂不大健。敬宗曰,健要是不解思量。太宗闻而欲罪之。)刘继庄“广阳杂记”:“天下事有明知而犯者,只是不勇耳,此孟子所以有养勇之说也。余谓有作勇,有断勇:遇事敢为,此作勇也;决于不为,此断勇也。孟子曰,人有不为也,而后可以有为。则断勇又作勇之本也。养大勇者,宜自断勇始”。以常变、真幻为例,摒弃变时“兴头上的想念”,不沉溺于幻就是“断勇”;保持常态,以求真为主就是“作勇”。 四、矫情镇物。“晋书谢安传”:“玄等既破坚,有驿书至,安方对客围棋,看书既竟,便摄放床上,了无喜色,棋如故。客问之,徐答云:‘小儿辈遂已破贼’。既罢,还内,过户限,心喜甚,不觉屐齿之折。其矫情镇物如此”。谢安石做得并不彻底,难免为人所笑。对待人事应“多润泽味”,自然不必一律如此,但适当的矫情镇物亦属必要。这并不完全是为了显示与人不同,对待人事,应多以理性目光加以审视,非理性的情绪自应控制,其它情感的表达亦应掌握其间分寸,否则不仅无补于实际,而且不能为人接受,徒显张皇可笑。洞彻其中道理,自然而然迥异于常情,这是更高境界,似已不能称之为矫情。冯安常“平泉先生传”记马时芳中年事有云:“父录洲公以拔萃仕江西,先生往省,过鄱阳湖遇暴风,舟几覆,众仓皇号呼,先生言动如常。或问之曰,若不怕死耶?先生曰,怕亦何益,我讨取暂时一点受用耳”。知堂评论道:“这一节事很使我喜欢,并不是单佩服言动如常,实在是他回答得好,若说什么孔颜乐处,未免迂阔,但我想希腊快乐派哲人所希求的‘无扰’(Ataraxia)或者和这心境有点相近,亦未可知罢。为求快乐的节制与牺牲,我想这是最有趣味也是最文明的事。倪云林因不肯画花为张士信所吊打,不发一语,或问之,答曰,一说便俗。虽然并不是同类的事情,却也有相似的意趣”。说得极好,马时芳事与倪云林事亦可看作一类的事。 五、失言与失人。“论语卫灵云”十五云:“子曰,可与言而不与之言,失人。不可与言而与之言,失言。知者不失人,亦不失言”。从前我大抵是失人居多,现在则以失言居多。失人的原因,主要是思想晦淡悲观,否认沟通的可能;知识上的傲慢(intellectualarrogance)与俯视,不屑与之言与之辩;性格上的怯懦封闭,不能求新求变。失言的原因则是通过内省自证道路无法行通,急于表现,以获得认同;难耐精神上的孤寂,存侥幸之想,希望能有一二解人。无论失人或失言,事后回想都殊不愉快,尤其对失言颇为反感。把握言与不言间分寸不易,把握言之分寸更是难事。若不能正确把握,不如两害取其轻,索性无言。事有可语人者,有不可语人者。不可语人者多关利害,多涉隐私,绝不可口无遮挡。可语人者在说时亦有深浅之分:浅则止于客观描述,属于“学”之范畴;深则多涉褒贬,属于“识”之范畴。应根据对象的亲疏、性格、知识、境界等确定深浅的不同。李敖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札记“口顺”条:“绝不说可以不必说的。不说比说更好,绝不顺口多说”。亦是我的准条。 六、跳出来看。阿城“艺术与催眠”:“有个要领奖的朋友问我‘领奖时如何避免虚伪与虚荣’?这个难题可比昆德拉的‘媚俗’,你怎么做都是‘媚俗’,连不做都是‘媚俗’。我说,观察,观察观众,观察颁奖人,观察司仪,观察环境,也观察你自己。这实际是一个造成两重人格的方法,将冷静的一重留给‘自己’,假如颁奖现场发生火灾,你会是最先发现的”。既是“两重人格”,不妨分称“我”与“亦我”——冷静的一重留给的是“亦我”:“我”和“亦我”并存,“亦我”完全理智,不存感情;影响是单方面的,即“我”不影响“亦我”,却受“亦我”节制。王国维“浣溪纱”中说:“试上高峰窥皓月,偶开天眼觑红尘。可怜身是眼中人”。“偶”应为“常”;“天眼”不必;知道“可怜”就要修正。 七、藏锋。近年来致力于养气,而用功既不勤,成效亦甚微,锋芒过露一条至今未能改。阅岁渐深,知识与日俱进,自然发露于举手投足间,己尚不察,旁人已觉咄咄逼人。更何况傲慢彻骨,事事不让,词锋逞其犀利,行事唯恐人后,殊不知持盈保泰之道。当时似乎痛快,过后不免多尤悔:惹人嫉恨、四面树敌,此其一。无事生事、有事多事,此其二。“极盛之时,每虞蹉跌”,愈在高处,蹉跌愈重,此其三。近日阅曾文正公家书,通篇看出“藏锋”二字。似曾公,又岂是“甘为庸庸者”,只不过“阅历万变,一味向平安处用功”。我辈才具不如曾公,自然更应有临深履薄之心,“但患不能达,不患不能立;但患不稳适,不患不峥嵘”,“总从波平浪静处安身,莫从掀天揭地处着想”。藏锋,其实不难,不外谦、勤、谨三字诀而已。谦以除傲气,勤以消人嫉,谨以不留口实。长此以往,庶几无过失矣。 八、危机感。张爱玲“烬余录”:“想做什么,立刻去做,都许来不及了。‘人’是最拿不准的东西”。村上春树“舞舞舞”:“人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死去,人的生命要比你想的远为脆弱”。我想这是确实的:生命中有太多的偶然与不测,另外,现在可以完成的事,时移境迁后,由于各种因素的限制,可能永远无法完成。正因为“思想背景里有这惘惘的威胁”,一方面“出名要趁早”,多完成一些,多把握一些;一方面与人接触时,“应不给日后留下懊悔”。 九、自证与他证。“论语学而”一云:“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”?十六又言“不患人之不已知,患不知人也”。知人与知于人并不矛盾,只有知已知人方可知于人。沈从文曾说,一个人想证明他的存在,有两个方法,其一从事功上由另一人承认而证明,其一从内省上由自己的感觉而证明。其实两者都有弊端,不应截然对立。建立主体价值,既要树立内在的真实,又要“惧荣观之不显”。所谓“上士忘名,中士求名,下士窃名”,上士不能为,下士不屑为,只能是“求名”。“颜氏家训名实第十”中言:“名之与实,犹形之与影也。德艺周厚,则名必善焉;容色姝丽,则影必美焉。今不修身而求令名于世者,状貌甚恶而责妍影于镜也”。修身即建立内在的真实,当然并非实至而自然名归,必须借取一定的手段。对于建立主体价值而言,修身求名都是手段;对于求名而言,修身并非手段,表达表现才是手段。手段或称术无善恶之分,但有高下之别。择术亦需知已知人,首先要与“实”相符,“雍也篇”中言: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,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”。名若不显,不应怨天尤人,应反省是否实至而术当。李敖“人生拾零”“虚名与实学”条下言:“实学以外,虚名(外在之名器)亦未可忽视。实学所以震真知,虚名所以撼俗世,都不可废也”。即以真真幻幻示人。 十、孤寂。“我对人际已愈来愈厌倦,所谓亲人、所谓朋友、所谓敌人,我都深切觉悟到人性的软弱,我只想沉静,一任他们吵闹。‘我认识人愈多,我愈喜欢狗’。这是强者的格言,也是智者的。这类强者、智者洞彻人际,但并非形如槁木,心如死灰,他仍旧‘成就河沙梦功德’。他要说他自己的、写他自己的、表现他自己的。他只是孤独的有效率的生活着,他对人际已不存奢望,也不惊奇被亲人冷落、被朋友出卖、被敌人陷害。他对人际悲悯、对孤独乐观,他起劲的自己修炼自己,成固欣然,败亦可喜”。“他的达观,他的坚定,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根本上动摇他的情绪的事了(特殊的际遇、身体的原因,偶有沮丧之感,不足为奇也不足为患,大的大体的每日进步方式不变即可)”。(李敖)一向以来对人性、人际悲观,对沟通不存奢望,却仍好热闹,潜意识里无非是想逃避思考,不愿直面现实。但即使在人群中,也往往感到难言的寂寞,“象是一片树叶,与一切绝缘而孤立着”。其实只要洞彻人性,了解“人之互相理解是至难”,就会知道寂寞才是人生本来的况味,也正是这寂寞,最能磨砺人的心智,生命所寄的大事唯有在寂寞中才能完成。 十一、不激不随及中庸。知堂“书房一角题古槐书屋制笺”一文中言俞曲园所制笺“特多情味,于此可以见前辈风流,不激不随,自到恰好处,足为师范”。“不激不随”四字甚佳。反映在品味志趣上,既非一味求雅,亦非沦于恶俗,持的是俗中求雅的享乐主义;反映在接人待物上,既非奉迎,亦非严苛,应是润泽而多情味;反映在个性风格上,既非木讷,亦非浮躁,大抵为明朗大方。再以二字以蔽之,即是“中庸”。中庸思想并非中国所独有,在希腊中庸称为有节,意云康健心,反面为过度,原意云狂恣。蔼理斯“论圣芳济”中云:有人以禁欲或耽溺为其生活之唯一目的者,其人将在尚未生活之前早已死之。又云:生活之艺术,其方法只在微妙地混和取与舍二者而已。知堂演其意云:“生活之艺术即中庸,即节制,即为纵欲的禁欲”。张爱玲曾言,思想复杂的人难求整个的沉湎。意思是说总保持着一定的清醒。其实,思想复杂的人亦不愿作整个的沉湎。因为他知道,“中时常存,过则将革”,略加节制,快乐会更大。中庸形同骑墙,又少宗教的热诚,自然不能为持“全或无”态度的人所接受。事实上,中庸亦有其侧重,享乐主义或称为乐生主义即是其宗旨。知堂“秉烛谈朴丽子”中言:为求快乐的节制与牺牲,我想这是最有趣味也是最文明的事。 十二、流连光景。张爱玲“中国人的宗教”:“中国文学里弥漫着大的悲哀。只有在物质的细节上,它得到欢悦——因此《金瓶梅》、《红楼梦》仔仔细细开出整桌的菜单,毫无倦意,不为什么,就因为喜欢——细节往往是和美畅快,引人入胜的,而主题永远悲哀”。“我看苏青”:“生在现在,要继续活下去而且活得称心,真是难,就像‘双手辟开生死路’那样艰难巨大的事,所以我们这一代的人对于物质生活,生命的本身,能够多一点明了与爱悦,也是应当的”。“说到物质,与奢侈享受似乎是不可分开的。可是我觉得,刺激性的享乐,如同浴缸里浅浅地放了水,坐在里面,热气上腾,也得到昏蒙的愉快,然而终究浅,既使躺下去,也没法子淹没全身。思想复杂一点的人,再荒唐也难求得整个的沉湎”。这种思想不妨称作“流连光景”,但“光景”不应单指物质享受,它包括人事景物等,例如以读人为乐,冷静察明同类的愚昧与狂妄,也不失为消遣一法。流连光景,应把握常变、真幻分际,不要刻意,不要沉湎。 十三、读书。1、活用书本完善自身。“我从求学时期到如今,除了短暂的军队入伍训练和监狱刑求审问的时间外,没有一天不读书,我的人生经历不算多,并且还很少。但我能读书得间、能够活用书本以补充我经历的不足”。“由于我能从书本上不断给自己带来补给和充实,因此在人生方向和思想上,我能把握得一直都很正确”。(李敖)“知识另有一种作用,它可以使你生活在过去、未来和现在”,“这其中另有一种境界,非无知的人可解”。“假如你什么都不学习,那就只能生活在现时现世的一个小圈子里”。(王小波)2、从以上角度把握读书的方向与范围,不避杂,但有选择,纯系消磨时间不如不看;将短期的功利行为转化为阅读与思维的乐趣,视作“一种训练”,“训练我们更加系统地把握事物”。(村上春树)3、对读书的局限性与负面效应有清醒的认识,不藉以逃避现实,不藉以自我麻醉,不将其视作唯一获知手段。“在信息时代,一年读许多书的人,无疑将会显得呆头呆脑,因为他在这个时代必须应付的许多事,都由于滥读而贻误了。在今天,读书破万卷的人,下笔定无神。这个时代有更多的方法带给我们欢乐,读书已从求知和娱乐的主导地位,降低到了与影视、广播、磁带、唱盘、报刊、旅游同等的地位。青年时期读书不必贪多,以求得更广泛的融入生活之中”。4、“万卷虽多当具眼”。(陆游)“若是读书既当具眼,就万不能再客气,固然不可故意苛刻,总之要有自信,看了贵人和花子同样不眨眼的态度“。(知堂)5、“首先是‘素读’,听懂别人说的是什么”。“听明白之后,再‘反读’:‘好象不是这样吧’?第三遍,再检讨自己的看法,就这样训练自己的思维方法,似乎挺‘矫情’,这也是没书给逼的,这样再去翻书,有含量的句子段落,它自己就跳出来了,很快一本书就翻完了”。(阿城)6、学得理路。“麦纳玛拉不会中文,但他的理路不是来自东方,可来自别处,一点都不缺,所以少会一国文字,不读一些书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学到理路,则牛溲马勃,都可作为来源,积累既多,分类既细,即可构成恢恢理路之网,为人处世,即可拈之即来”。(李敖)7、“因写而看、随看随写”;“所看随时化入写”。(李敖) 十四、思考。从功利的角度考虑,思考是必要的。通过思考,可以及时总结经验,补偏救弊;可以使思路更加明晰,对人事有全面系统的理解。不从功利的角度考虑,思考应是愉悦的。之所以说“应”,是因为不少人并不以思考为乐,即使是自己,有时也宁愿停留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。事实上,思考是愉悦的。久思之下,一旦豁然贯通,感觉令人难忘。虽然“旧约传道书”中传道者劈头就说“虚空的虚空”,然而对付这虚空的最好的方法恐怕就是思考。思考应建立在多读的基础上,叔本华说,读书而不思考,头脑会沦为他人的“跑马场”。读书而不求解自然不可,不读书而求甚解更不行。“菩提达摩东来,只要寻一个不受人惑的人”,思考时应持理智的态度,不能人云亦云,当然,亦不能一意孤行,应以“情理”二字作为思考的着眼点。思考要讲究方法,力求全面,不使粗疏,既要从正面看,更要如鲁迅所言“正面文章反面看”。 十五、大傲若谦。阅岁渐深,磨砺愈多,知识自然与日俱进。此时环顾他人,云泥立判,难免有骄傲之情。张五常曾言自己的问题不是骄傲,而是骄傲之情溢于言表。我想,这正是骄傲不够的表现。一个人如果对自己与他人在知识境界上的差异有深刻的认识,反而会表现为谦逊。这倒不是怕树敌太多,而是骄傲彻骨,认为燕雀不足言志,夏虫不与言冰,对获取他人的了解已不持希望。在精神天地里,他自成一体、独与往来;在世俗生活中,他随遇而安、和光同尘。纵使有所言说,也只是“结缘豆”的意思。 十六、六面玲珑、两面带刺。此语出自阿城“遍地风流”序,大抵有两重含义:为人处世玲珑与刺皆不可少,同时不可多刺而少玲珑。若一味玲珑,抹杀个性,只知奉迎,难免为人轻视,亦不能截断众流,站立得住;若一身是刺,事事不让,殊少宽容,又不能为人接受,势必流于固执,身心俱伤。玲珑与刺中,自然以玲珑为主,以刺为辅,但把握有刺的时机与分寸殊为不易,往往进退失据,欲求其效,反遭其害。以知堂之智,亦以为难事。“过去的工作焦里堂的笔记”先引焦循“忆书”中一则:“余生平最善容人,每于人之欺诈不肯即发,而人遂视为可欺可诈,每积而至于不可忍,遂猝以相报。或见余之猝以相报也,以余为性情卞急,不知余之病不在卞急而在姑息”。其后言:“郝君(郝兰皋)的模糊可以说是道家的,他是模糊到底,心里自然是很明白的。焦君乃是儒家的,他也模糊,但是有个限度,过了这限度就不能再容忍。这个办法可以说是最合理,却也最难,容易失败。如忆书所记说的很明白。前者有如佛教的羼提,已近于理想境,虽心向往之而不能至,若后者虽不免多有尤悔,而究竟在人情中,吾辈凡人对之自觉更有同感耳”。“知堂回想录”之一九六“遇狼的故事”也言:“大抵这只有三种办法。一是法家的,这是绝不模糊。二是道家的,他是模糊到底,心里自然是很明白的。三是儒家的,他也模糊,但有个限度,仿佛是道家的帽,法家的鞋,可以说是中庸,也可以说是不彻底。我照例是不能彻底的人,所以至多也只能学到这个地步”。“不过这样做,并不怎么容易,至少也总比两极端的做法为难,因为这里需要一个限度的酌量,而其前后又恰是那两极端的一部分,结果是自讨麻烦,不及彻底者的简单干净。而且,定限度尚易,守限度更难。你希望人家守限制,必须相信性善说才行;这在儒家自然是不成问题,但在对方未必如此”。“仔细想起来,到底是失败,儒家可为而不可为,盖如此也”。无论对容人,或是对坚持立场而言,都存在这个问题。知堂说“到底是失败”,但恐怕也只能按儒家的办法去做。 十七、婉而多讽。方岳诗:“不如意事常八九,可与语人无二三”。语虽偏激,却不无道理。事多拂逆,人多愚妄,本是人生的常态,非人力所能逆转。即然无可奈何,也唯有以婉而多讽的态度对待。婉,是圆熟,而非对立;多讽,是旷达,而非消沉。身处逆境,随遇而安不易;以玩笑出之,嘲人亦复自嘲更难。HaraceWalpole说:“这个世界,凭理智来领会,是个喜剧;凭感情来领会,是个悲剧”。婉而多讽,正是理智的态度。自嘲,不妨尖刻;嘲人,却最忌直露。否则,不仅趣味全失、恶形恶状,而且伤人伤己、徒增烦恼。婉而多讽的最高境界,我想,是JaneAusten式的讽刺。由于洞彻人性,自然再无些子火气,无急躁,亦无愤怒;无怜悯,亦无不屑,唯有的,是温和的微笑。 十八、乍可刺你眼,不可隐我脚。“苦茶庵打油诗”之十:“日中偶作寒山梦,梦见寒山喝一声。居士若知翻着袜,老僧何处作营生”。“翻着袜”一语见王梵志诗:“梵志翻著袜,人皆道是错。乍可刺你眼,不可隐我脚”。知堂出任伪教育督办,即是“翻着袜”之举。但这极须胆识,或如知堂所言,是“定见”和“毅力”。定见源自学识,已属不易;毅力来自性格和修养,更是难事。认识到个人的生存必须依仗集体,往往不得不“收敛或者放弃自己的个性化、个人化”。(陈染)如果坚持特立独行,势必与环境格格不入,以至身心俱伤。知堂45年后的境遇即是明证。知,不能无主见;行,却不妨和光同尘。个人所能持的仍只是中庸主义。这正是:不是不解翻着袜,翻着袜前费思量。 十九、谁言荼苦,其甘如荠。“左传成公二年”中说:“人生实难”。旷达如陶潜,亦不免在“自祭文”中引用。我辈凡人,自然更有是感。但既然生在这不完全的现世,悲歌痛哭又有何补,亦只能以随遇而安的心境处之。沉湎于物欲是第一个层次,未免多有所执。流连光景是第二个层次,已渐不滞于物,无所适无所不适。以苦为乐是第三个层次。至此,已洞彻苦乐之间关系,悟出:无苦,则无乐;无节制与牺牲,则无至乐。更何况,苦也是一种生存的体验,可堪咀嚼和玩味。如知堂所言,“这有如吃苦茶。苦茶并不是好吃的,平常的茶小孩也要到十几岁才肯喝,咽一口酽茶觉得爽快,这是大人的可怜处,人生的‘苦甜’,如古希腊女诗人之称恋爱,《诗》云,谁言荼苦,其甘如荠。这句老话来得恰好”。 二十、知与行。求知的目的之一是践行,而知行往往难以统一。探其原因,大致有三个方面:其一,所知已近理想境,难以践行;其二,一味追求突变,心气浮躁,偶遇挫折,便心冷意灰,轻易放弃;其三,自我放纵,不能坚持。知而不能行,比不知亦不行更多焦灼与痛苦。近十年来精神上之郁闷泰半源于此。欲求知行合一,自应从反面入手,循序而渐进。 二十一、两个鬼。知堂曾说自己心中有“两个鬼”,一个是绅士鬼,一个是流氓鬼。我以为,与其说是“鬼”,不如称作“气”。鬼近于精神,不易改变;气更似态度,可以控制。就个人而言,流氓鬼是先天的蛮性,而绅士鬼是后天的教养。近年来致力于养气,就有抑先天而扬后天的意思。可流氓鬼韧性十足,两气相争,往往是它占了上风。当时似乎痛快,事后却是悔恨。看来,养气想略有所得,亦属不易;即使小有所成,也要“唯恐失之”。当然,流氓鬼并非全无是处,就接人待物而言,若是到了容忍的底线,也不必一味退让妥协;至于对待知识,非圣无法的态度更是必要。 二十二、不滞于物。张五常说,不滞于物是自享生命之乐的重要法门,并引苏东坡《定风波》一词说明。但这种境界殊难企及。佛教说无执,浮屠甚至不三宿桑下,以免久生爱恋,但小乘者求圆满,大乘者立志普度众生,不能说不是一种执。张宗子国亡之前的十二好是执;国亡之后的家国之思也是执。一有所执,即生贪欲,即生烦恼,欲求快乐而不可得。不滞于物并非了无生趣,他尽可三宿桑下,却也可掉臂而去;他尽可流连光景,却不致沉湎其中;他尽可投身繁华,却也能弃之如敝屐。至此境界,已无所适无所不适,任何际遇都无法影响他的心境,任何挫折都无法动摇他的达观了。 二十三、于否定中看出肯定,从消极中得出积极。六年前获此二句,殊为自得,以为是自己思想的精义。前一句是对人的观感,基调是否定,却也能觅出肯定来;后一句是处事的态度,虽觉世事多不可为,却也能知其不可而为之。李敖说殷海光为人处事笨拙不堪,殷海光反驳道,李敖对人多从反面看,根本着眼点是自卫,他却是抱着人性本善的观点。我的思想一贯悲观黯淡,认为人性本私,世途多蹇,对人事都不持太多希望。理想主义者或许快乐,但偶遇挫折,往往堕入消沉;犬儒或许悲观,但如能善加调适,也能畅享生命之乐。负负得正,否定之否定为肯定,于否定中看出肯定,从消极中得出积极,可以说合乎事物发展的规律,也是一种健全的人生观。虽然风雨如晦,波深浪阔,而我自能截断众流,站立得住。知堂也说,从消极中出来的积极,或许比有目的有希望的做事更可持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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